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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不明智的,但仍有人會為了心中的理想與信念,去做那終究會失敗的事情。Fate裡這樣的人就不少,比如說阿爾托莉雅,她就是fate裡頭一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。也就是說,她的悲劇結局,是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。
阿爾托莉雅的一生可以說是不幸的,在她還沒有出生時,就已經被人強加上本不屬於她的責任。
“成為王,然後拯救不列顛吧。”不列顛的上一任國王烏瑟自知無力回天,於是把希望全都寄託在下一代,也就是被創造出來的阿爾托莉雅身上。
少女也沒有讓他失望,早早就背負起了沉重的使命。明明從小到大從未有一天放鬆過,明明為了成為騎士甚至要掩藏自己女性的身份,可這一切,她都無怨無悔。
“在拿起那個東西之前,還是先慎重地考慮一下比較好。”
或許是因為良心發現了,在拔出聖劍前的那一刻,梅林讓她看到了未來的光景。那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結局,裡面的影像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。
拔起劍,成為別人,
這是殺死自己的儀式。
幼小的她其實每晚都在想著這件事,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,一直到天亮也無法停下來。
“許多人都在笑著,我想那一定沒有錯。”
少女一直在害怕,因為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被人疏遠,被人畏懼,乃至被人背叛。可即便如此,她還是用盡力氣,將那把劍高高舉過頭頂,成為不列顛最理想的那個王。
成為王的阿爾托莉雅做得很好,她趕走了北方的皮克特人,打敗了卑王伏提庚,甚至在和羅馬劍帝盧修斯的決鬥中獲得了勝利。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。
只是在這美好的背後,暗流其實已在悄悄湧動。
貴族們記恨亞瑟王動了他們的既得利益,
王后和蘭斯洛特在一天天的相處中暗生情愫,
阿爾托莉雅的姐姐摩根,也因為仇恨她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王位,而在暗裡謀劃算計著。
這一切的一切,終於在某一天一起爆發了出來。
遠征回來的亞瑟王,看見了過去曾經見過的景象。
海岸線上沖天火舌自港口竄出,臉色大變的士兵送來傳令。
“報,莫德雷德卿,叛變了。“
那一刻,阿爾托莉雅心頭一涼,長久以來的憂慮,終於成了現實。
反叛與平叛的戰鬥打了七天七夜,戰火蔓延至整座島嶼。
本就缺少生機的國土,再一次蒙受了無法磨滅的重傷。
阿爾托莉雅很是焦急,但事情到了這一步,已經是回天乏術。
看著遍地的屍骸,少女突然記起了騎士臨走前說的話,
“亞瑟王,不懂人心。”
她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背叛自己,也許這一切,真的是自己的錯吧。
“大家,早就已經到了極限,就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沒有問題——”
誕生於人類理想的王,終究還是無法理解人類的軟弱。
也就是在這一刻,少女的內心第一次屈服了。
但即便如此,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去做。
手中的聖劍已經失去光輝,她便手握聖槍,將朝她衝來的同胞一個個擊敗。
最終,在被血染紅的卡姆丘之上,只剩下兩個身影。
“為什麼,為什麼!”
叛逆的騎士在王面前不斷質問著。
為什麼,不把王位傳給自己。
為什麼,不承認自己是她的骨肉。
為什麼,自己會以這樣的形式誕生。
阿爾托莉雅沒有回答莫德雷德,只是默默地揮舞著聖槍,
在二人距離最近的那個瞬間,將她貫穿。
然而於此同時,叛逆騎士的劍也觸及到了阿爾托莉雅的身體,
王的一隻眼睛和殘存的性命,也被騎士徹底奪走了。
血戰結束之後,
少女跪了下來,用早已失去意義的聖劍支撐著身體。
看著堆積成山的遺骸,一向堅強的她,終於忍不住大聲哭泣起來。
“……我引發了無數的戰爭,奪走了無數的性命。所以,我就算死的比任何人都悲慘都會接受,
明明,本該是這樣才對……“
她泣不成聲地哭訴著,
“會引來毀滅的,難道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嗎?”
少女早已知曉,不管是自己還是不列顛,最終都會迎來毀滅。
她只是覺得,那毀滅應該是更加平穩,如同安眠一般的終結才是。
“這不對,這絕對是哪裡搞錯了。”
打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少女,
在毀滅來臨前,仍心有不甘地嘶喊著,
“我,我就算能容忍我自己死亡,也絕不容許這副光景!”
其實她早就知道,不列顛根本不可能得救,她夢想中的安寧終結也根本不可能實現。
只是她的使命她的倔強,不允許她承認這個事實。
正因如此,當少女聽到那個聲音發出的邀請時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接受,
即使她知道接受了這份力量意味著什麼。
“只要能避免這種滅亡,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無所謂。”
於是阿爾托莉雅就這樣墜入了難以獲得救贖的無間地獄,
開始了無意義的追尋聖杯之旅,以及一遍又一遍的殘酷輪迴,
直到她邂逅了那位橘色頭髮的少年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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